“吉时到了,昭儿不在,该怎么办?”孟夫人面色焦急,在屋里来回踱步地想着法子。
    还有两日虎骨粉的剂量被扣在赵家,若是赵家老爷知道孟昭逃婚去追一个小小的侍妾,他定不会再将虎骨粉赠与孟家了。
    孟昭和赵婉的婚事也就黄了。
    本是约法叁章,孟昭娶赵婉,赶走青樱,终生不纳妾,赵家老爷才愿意将传家之宝虎骨粉拿出来给孟昭治腿的。
    孟昭食用了大量的虎骨粉,腿也好得差不多了,却突然食言,不肯娶人家的姑娘,这是不义之行。
    在这件事上,确实是他们孟家理亏。
    赵家老爷是个精明狠厉的商人,哪里会允许自己吃亏。
    知道此事后,他定会勃然大怒,兴许会派人过来废了孟昭的腿,那孟昭又得回到先前残废的状态。
    孟夫人摇头,自言自语:“不,绝对不可以让赵家老爷知道昭儿逃婚的事。”
    得尽力去瞒着,先把赵婉接过门再说。
    拜了堂,成了婚,赵婉就是孟家的儿媳了。
    赵家老爷也会如约把剩余的虎骨粉送来。
    现在已经派人去追昭儿了,他定还跑不远,兴许晚上就能追回来,还可以赶得上洞房。
    那这婚事勉强也算成了。
    也不算违背约定。
    今日孟昭成婚,作为亲弟,孟洵可是帮着忙里忙外,准备聘礼,组织迎亲队伍。
    他在外面等了许久,眼看着吉时就快到了,都没见自家大哥出来,便急忙进屋来问孟夫人。
    “娘,大哥呢,怎么还不去接亲?”
    孟洵踏进屋内,孟夫人抬眸瞧了他一眼,眼睛蓦地一亮,她拍手,道:“洵儿,你来得正好,娘正想派人去找你呢。”
    “娘,你找我何事?”
    “你大哥不知跑何处去了,这吉时快到了,可不能再耽搁下去了,你先顶替你大哥,将新娘子接回府上,把堂给拜了先。”
    孟洵一惊,忙推脱:“娘,这怎么行,今日是大哥成婚,赵家小姐许配的人是大哥,我去接亲、拜堂,不就乱套了吗?”
    孟夫人瞪了孟洵一眼,斥道:“你大哥跑得人影都没了,如何去接亲?若是没人去接亲,这门婚事就得黄了,剩余的虎骨粉也要不回来了,你大哥的腿也别想彻底治好了。
    可不能让赵家老爷知道你大哥逃婚的事,他可是你亲大哥,今日你就帮他一回,等将他抓回来,我再让他好好给你道谢。”
    “娘,这事不妥吧……”孟洵显然还是有些迟疑。
    孟夫看着自家二儿,放缓语气,道:“好了,别推脱了,这事就这么定了,你接亲时,把你大哥屋里的银色面具给戴上,没人知道接亲、拜堂的人是你,对你没有影响,日后你依旧可以娶上好媳妇。”
    孟夫人说完,也不给孟洵拒绝的机会,忙唤门外的丫鬟进来:“夏荷、冬雪,快进来。”
    两个容貌清秀的丫鬟走进来,恭敬应道:“奴婢在。”
    孟夫人吩咐两个丫鬟:“夏荷,你等会给二少爷冠发,要梳得跟大少爷今早的发髻一模一样。
    冬雪,你去把备用的喜服拿过来,待会给二少爷换上。
    时间不够了,手脚麻利些,尽快给我做好。还有,今日发生的事,不许说出去,都给我守住嘴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两个丫鬟应了声,立即各司其职起来。
    半刻钟后,一个穿着喜服,戴着银色面具,长身玉立,气质清绝的新郎官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    同为孟家男儿郎,孟洵与孟昭身形相仿,眉眼也有几分相似,戴上面具后,外人倒是分不出这新郎官是真还是假了。
    孟洵听从自己娘亲的话,骑上骏马,领着迎亲队伍,去赵家将新娘子接了回来。
    他抱着赵婉跨过门前的火盆,与她同执一匹红绸带,一起拜了天地高堂。
    晚上,赵婉端坐在新房的大床上等了许久,她的丈夫都没有出现。
    后来,夜深了。
    有个丫鬟来禀报,说大少爷喝多了,吐得厉害,醉得不省人事,喜服脏了,身上臭得很,怕熏着少奶奶,今夜就暂时宿在书房,明日再过来,让少奶奶早些歇息,不必再等了。
    丫鬟走后,赵婉掀开盖头,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小脸。
    她暗自松了口气,觉得孟昭不过来,倒是好事。
    因为她害怕与孟昭同房后,若是帕子上没有留下落红,自己该如何面对丈夫的质问呢。